高中记忆(2)-1980年月郑州九中的两位数学老师

昨天推文提到1980年郑州九中有五六人考上北大,就有杰出校友提醒: 那一年考上北大者有五人(此中文科三人)、考入清华者两人(均为理科:清北共七人,至少恢复高考后空前绝后了!
又有初中同班考入九中读高中的同学补充了一些信息:我们那一级除了一位理科上清华者,还有一位文科够北大分数、因为想学金融而报了复旦大学者。另有同学说“可惜这几位老师都没教过我们,难道我上了个假九中吗?”
惭愧,这要怪作者我:题目不当,其实写的首要是教过自己的老师们……
前文说过:上世纪八十年代,郑州九中的师资水平整体相当高;教过我们的老师,该当都是文革前的大学毕业生。教过我的数学老师也都是很棒的。
当时九中最出名的数学老师当属我们高二、高三时的班主任华廉臣了。华老师是文革前从新乡师范学院数学系毕业的;据说当年因为高考时轻敌,最拿手的数学失误了,很遗憾地与清华擦肩而过了。他教学水平高很早就很有名,是九中较早的一批省特级教师;同时,他也有较强的领导力,省里数学竞赛的出题、评选,肯定少不了他。华老师还写得一笔好字,新年时我们班教室门口会早早贴上他写的春联;他对中医也有所研究,遇到同学有些急症,送往医院前、他会先按穴位应急处理一下。记得高二元旦,华老师写了一副对联贴在教室门口,其中有“尽人事、听天命”的字句,令我印象至深-后来信奉的“岂能尽如人意、但求无愧我心”正是脱胎于此。
不过,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华老师对数学的热爱及对教学的投入。那时九中教师的办公条件很不错,担任班主任的教师及课程组长等都有独立的办公室。我们班约三分之二的同学住校,每天早晨六点起床锻炼。华老师的办公室在我们宿舍一楼;我们每天早晨下楼,都能看到华老师办公室亮着灯;而早晨九点半下自习回宿舍时,他的办公室也多半亮着灯。后来才知道,华老师习惯早晨五点半起床,简单洗漱后先到办公室演习数学习题约一小时;六点半至七点到教室看大家上早自习的情况。晚饭后我们在教室上自习,他也多半在办公室看专业书,期间会到自习教室一两次、看看大家自习的情况。
老年的华老师成为了一名慈祥的老人
深秋时间的日坛公园
高二下学期,华老师因故不再教我们了,我们班的数学由一位仝老师来教。其实仝老师教学真不算差;但我们已经被华老师训练的口胃太刁了,对仝老师一直是不合作的态度。还好,最终华老师在高三时又回来当班主任、教我们数学了,最终我们班算是顺利毕业了。
我高一时的数学老师是位女教师,姓龙,是那类典型的工作认真、对学生负责的中学老师。龙老师是教几何的;偏偏我的空间想象力奇差、立体几何是我的短板,这在一定程度上打击了我的自信心,也莫名地影响了我与龙老师的关系。平心而论,龙老师对我非常不错,对我担任的班干部工作也始终很鼓励、很支持,可我跟她就是亲近不起来。她还看出我文科水平强过理科,高一下学期期末分科时,苦口婆心地劝我学文科——她是文科班主任。但自己当时颇有些“年少轻狂”,一定要“啃硬骨头”;明明自己文科强且很喜欢文科、也知道自己学文科会轻松得多,还是一意孤行地选了理科。
八六届五班是我高一所在的班级,厥后成为文科班;龙老师一直担任班主任
接下来近两年,龙老师没再教我们;但经常会在校园内相遇,每次我都是简单打个招呼就逃了。一晃到了1986年暑期、高考过后。那天我去学校拿录取通知书,偏偏遇到了龙老师。龙老师问我考到哪儿了,我答“北航”。龙老师很不以为然地“嗤”了一声:“假如当初学文科,至于嘛?!”我当时正为自己从此多年的“化学家梦”渐行渐远而心里不自在呢,经她这么一说,更是悲从中来;好不容易忍着走到校门口,还是泪如雨下,回家大哭了一场。
颐和园天鹅湖
毕业后回九中也差不多有二十次了,却从未去看望过龙老师。近年来从事职业生涯教育,仔细审视自己从当初的“化学家梦”,到高一末充满矛盾的分科,到高考时心不甘、情不愿地放弃报考化学专业后多年专业方向上无所追求,到终于找到生活教育这个方向,十多多年来不断地自我剖析、更好地自我定位,心中不时会涌起对龙老师的歉意。她那么全心全意地对学生,应该得到学生的尊重与理解;而我作为一位她曾经格外青睐的学生,却因为不是她的原因而对她的付出“视而不见”。
因此,我越发觉得自己有必要向龙老师表达一下作为学生祝福与感念。终于,高中毕业30年聚会后,我从一位文科班的同学那里看到了龙老师的近照。到了11月初,我通过一位九中同级同砚谷秀娟找到了龙老师的地址、电话,给龙老师写了毕业30年后的第一封信。龙老师接到信后,颇为意外、但也挺高兴的。后来,我们还通了电话,我也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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